TED演讲|2013年, David Sinclair博士演讲回顾“白藜芦醇学术之争”风波真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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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讲嘉宾介绍

哈佛大学的医学博士  Dr David Sinclair 是第一位发现红酒中白藜芦醇可以帮助启动长寿基因 (SIRT1)。

他因其在基因和抗衰老领域的研究作用获得《时代周刊》2014年 最有影响力的100位人士之一。

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有一次宝贵的生命。对于我们这些来到这个世界的幸运儿,我们应该拥抱生活,热爱生活。我们应该好好的生活,享受生活。我们生活应该是长久健康的。而当我们都非常年轻时,我们理所当然的认为:我们的父母和祖父母,我们所有的亲人都会永久的陪伴自己。但后来我们得知,这是不正确的。
我清楚地记得我的女儿玛德琳四岁时,一次我抱她上床时,她问我:“爸爸,你一直会在身边保护我吗?”天呐,这几乎让我的眼泪夺眶而出。为人父母者都明白这种感受。我不能撒谎,所以我说:“很抱歉,终有一天,我会变老,我会死去。”我们沉默便刻,她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。后来,我告诉她,别去想这件事就行了,于是……她做到了。我想说的是:虽然我们都这么做,我们都试图忘掉这个悲伤的事实,但非常讽刺的是,正是这一点阻碍了我们去真正思考:我们还能活多久?!我的祖母维拉,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。她在二战中拯救了无数生命,她逃离迫害成功抵达了澳大利亚,她非常幽默,热爱生活。她千辛万苦的把我抚养成人,但她特别不喜欢我喊她“祖母”,她坚持让我喊她“维拉”,因为她特别讨厌变老的感觉。但是我看着她一天天变老。她也很清楚自己在变老,她还曾经为此向我道歉。但几个月前我得到消息,她在公寓摔倒,股骨颈骨折,她被送往医院,医生立刻为她做了手术,但手术出现了意外,她的心脏一度停止跳动。我带着五岁的儿子便赶往澳大利亚见她最后一面。一个曾经了不起的女子,只剩下一副躯壳。她插着鼻饲管,她几乎不知道谁是谁。
我一直在想:对于衰老,为何我们如此的无奈?
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女子衰落到如此地步,难以置信。这只是我的故事,但类似的故事每天都在不同的家庭发生。这当然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,我并不想因此而沮丧而归。但这种事情,终有一天会发生在我们最亲爱的亲人身上,包括在座的所有人。实际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,为何我们不能做点什么呢?我想大家都清楚“衰老”的重要性。
WHO最近发表了一份长达32页的报告提出:衰老是我们这代人面临的最大问题之一。
除非我们能做一些事情,保持老年人的健康和活力。养老的巨大开支将影响国家的基础建设,我们的生活方式会让经济下降。
这只是政府在诉苦,但你可能不知道,医学研究中只有1%的经费被投入到“何为衰老”的研究中。其他与衰老相关的研究经费投入就是更是少的可怜。
对我来说,这是一个重大的难题。因为别人压根不去考虑这个问题。这真的很奇怪:我们似乎真的不想讨论“衰老”这个话题。令人不愿讨论延长寿命,延缓衰老的问题原因比较复杂,对有些人而言讨论这个甚至亵渎神灵。我曾经在国家电台做一场辩论,对手是总统乔治布什的生物伦理学顾问。他的观点很明确: 衰老是非常自然的,他说衰老是生活的一部分,事实上,衰老让生命更有价值。这是哪门子的理论啊?!老年痴呆,心脏病,癌症……这些疾病是自然的。我们竭尽所能去防止和延缓这些疾病。99%的医学研究致力于延缓这些疾病的进展。但是,真正患有这些疾病的人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。而衰老,会影响到所有人。当然,前提是我们足够幸运活到足够老。你可能会问:为何不继续目前的研究?为什么不去研究单个的疾病?这是目前的主流,看起来似乎不错。我的意思是说:
许多药物确实有效,可以治疗我们身体的一部分,比如说让我们心脏更健康,但是我们的大脑在不断衰老,我们不得不面对这样残酷的局面。
以我祖母为例,一个老龄化社会,人们心脏功能良好,但是他们的大脑却不在工作,这是医疗体系的一大难题。
这将会付出非常非常的昂贵代价:我们需要的药品是让我们所有的身体部件都能够同步健康的运作。如果只关注某一个部件,问题在于,其它部件还会生病,治疗仿佛变成了“交换疾病”。我不认为这是治本的良方。
请看下这张图健康生存的时间比。我们总是被教导新研发的药品让我们活得更久,更健康。这不是真的!
请看此图,我们健康生存的时间占比,实际上是在不断的减少。这也就难怪医疗成本不断攀升!我们想要的是“健康”的延长寿命。
我从来没有说要活到500岁,很遗憾,有些媒体会指鹿为马,我的实际观点是:健康活到90岁、100岁的能力,而绝不是像我祖母那样备受折磨。我所质疑的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问题。简单的介绍一下我的研究:从源头上对衰老的干预。我才20多岁的时候在悉尼获得博士学位,我去了波士顿省理工学院工作。
我的研究是:为何酵母细胞(就是用来做面包和啤酒的酵母)会衰老?因为在我看来,如果能够理解酵母细胞的衰老,就可能破解人类衰老的秘密。幸运的是,我做到了!即便有很多批评的声音,批评家甚至诺贝尔奖的得主,他们都告诉我:这不是研究衰老,酵母细胞并没有白发,酵母细胞也没有心脏病,癌症……我不在意他人的否定,我很天真,也很幸运。接下来几年当中,我们团队有了重大发现:酵母细胞确实会衰老。原因之一是:随着衰老的进展,某些基因开关被打开了。这什么意思呢?我们都很清楚,每个细胞都有一套完整的基因。每个细胞中都有相同的基因,它们并非同时被激活,时而打开,时而关闭——这一点决定了细胞的属性,在肝脏是肝细胞,在大脑是脑细胞。
我们发现大约一周后,这些酵母细胞开始衰老,所有的基因都被激活,继而出现细胞死亡。现在我们发现了可以减缓这一过程的基因。某些特定的基因可以关闭坏基因的开关。
于是我们发现了长寿Sir2。Sir2是’沉默基因调节器2’的缩写。
1999年在哈佛医学院,我拥有了新的实验室。我当时29岁,梦想着改变整个世界,这真是令人兴奋。我们很快发现,人体存在七种长寿基因,我们称之为去乙酰化酶。科学家高度重视去乙酰化酶,现已发表数以千计的论文。现已知道它们可以保护身体免受衰老疾病的困扰。如果额外复制这些基因植入酵母小细胞、果蝇和老鼠……症状明显改善,多数情况下它们活得更久,更健康。因此我们需要做的是调整这些基因,使之更加活跃。如此以来,我们或许能延缓所有跟衰老相关的疾病,甚至有可能逆转衰老。下面我来解释一下去乙酰化酶。我其实很幸运Ted工作人员帮我制作了这个视频。关于衰老的新观点那就是:当我们变衰老的基因被错误的打开或关闭。年轻时基因开闭协调,就像演奏交响乐。
但随着年龄增长,不同的乐器部在协同合作演奏的乐曲越来越难听,在细胞内部由染色体把染色体完全打开,出现图中的灰色螺旋也就是DNA。粉红色的圆球就是组蛋白。被DNA锁住粉红色表示基因处于关闭状态。
衰老过程中化学物质进入细胞,粘在组蛋白上,进而激活的基因,这就是图中绿灯的意义。在我祖母的大脑当中,它们应该关闭,然而却被打开了,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!如果这本是编码肝细胞的基因却在大脑被激活,你能想出后果么?这也许正是人体衰老所发生的。这关乎另外一个重要的可能。我们曾认为基因突变对于DNA的改变是不可逆的,从而导致了“衰老”,若事实如上所述,我们称之为“表观遗传学变化”,那么衰老是可逆的。
下面为您展示如何逆转。去乙酰化酶可以制造蛋白质。下面借助一个卡通图案来演示。这些蛋白就像“吃豆小精灵”,去乙酰化酶的职责就是剪掉那些额外的化学基团。于是,老人体内原本绿色的被错误打开的基因就会再次熄灭,人的体内去乙酰化酶正在这样的工作。不吃饭时,做运动时,去乙酰化酶自然被激活。我们吃个大汉堡,去乙酰化酶就会被关闭。这当然不好。我们想要做的是找到激活此系统的方法,找到一个可以做成小药丸的物质,激活这些抗衰老的去乙酰化酶。于是我们能够剪掉那些化学基团,延缓衰老,避免疾病的发生,保持良好的健康状况。甚至有一天在理论上从各方面逆转衰老。我生活在波士顿,做着非常有趣的事情。我创起了一家公司,专注于研究发现会激活这些上述酶的物质。十年前我们发现了一种物质,曾引起媒体的高度关注,这种物质来自红葡萄酒,名叫:白藜芦醇。白藜芦醇,你可能也曾听说过,红葡萄酒中有,不过问题在于每天喝1000瓶红酒才能获得足量。白藜芦醇有益处,但我不建议您这样大量喝红葡萄酒,别这样做。我们需要的发明一种有此功效的药物,甚至是比白芦醇够更高效的成分。公司募集到了大量的资金,他们的目标是找到比白藜芦醇更强效的物质。他们发现了比红酒分子强百倍的物质,并进行了动物试验。试验小白鼠变得更健康,没有患上心脏病,也没有患上老年痴呆,癌症……实在是令人非常兴奋。一些人体实验证明了这些物质都很安全,已经有暗示,小暗示,这些物质的治疗原理与白芦醇完全相同,可以预防衰老相关的疾病。一切看着都很棒,我曾想着有生之年,这个世界将彻底改变!我们不必担心这将非常有效。不曾想,随后出了个大问题。具体情况是几年前,世界最大的制药公司发表了一篇科研论文:所有这些理论和研究都是完全错误的。白藜芦醇对这些蛋白质无效。去乙酰化酶与衰老无关。但是我生命中非常具上的低谷。最顶尖的科学家们甚至发来慰问的电子邮件。临床实验被迫暂停。我感觉整个实验室蒙羞,让澳大利亚蒙羞,我感觉让全世界蒙羞。有的时候,我不再想当科学家。但好消息是:心存的一线希望,迫使我们重返实验室,深入研究白芦醇,以及相关药物的起效原理。
我聚焦了大约30位科学家共同去研究事实真相。我们发现的事实是:白藜芦醇真的能与“吃豆小精灵”(去乙酰化酶)结合。贴在“小精灵”的背面使其更高效的分解化学基团,这就是它们奇特的工作方式。我们没有意识到白芦醇和那些药物都是这样起效的,真是太棒了!
于是临床试验再次启动!我希望就在不久的未来,真正的药物诞生,做成一颗小小的药丸。我们可以早餐吃完,就可以抵御衰老性疾病,直到很大的年龄,保持身体的健康和正常的运作。我非常期待有一天梦想成真!那时候的我们再回头看今天,就像今天我们回看百年前:那时候人们会因为小的感染而身亡,而在那个时代,人们都认为是理所当然。我相信我们有权使用这项新的技术去帮助自己和我们的亲人。我相信我们有责任,经济和伦理上的双重责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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